潘晓东(潘晓东油画)
河北省交通运输系统爆发腐败案件,这是该系统10年内发生的第二起腐败案件。对1名科级干部、19名科级干部和至少5名科级以下干部进行了查处。专家指出,交通运输系统权力过大,权力高度集中,但缺乏有效监督制约,成为腐败案件爆发的重要诱因。
财经记者张健
河北省交通运输系统发生一起腐败案件,查处1名科级干部、19名科级干部、至少5名科级以下干部。被调查的官员包括河北省交通厅原副厅长潘晓东,河北省多个地级市的厅长、副厅长,以及多个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处长。
这起腐败案件是河北省交通系统10年内发生的第二起腐败案件。2005年,时任河北省交通厅副厅长的张权被查处,共引出26人,其中厅级干部9人。两起案件涉及的人员层次和权力寻租方式几乎相同。
专家指出,交通运输系统权力过大且高度集中,但监管缺乏有效监管成为腐败案件爆发的重要诱因。
【官员倒台前谈反腐】
在此次被免职的20多名官员中,时任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副厅长的潘晓东是行政级别最高的。
潘晓东,1962年生,河北黟县人,同济大学土木工程硕士。2009年,潘晓东从河北省交通厅基建处处长晋升为河北省交通厅党组成员,兼任总工程师。2010年2月,潘晓东出任河北省交通厅副厅长,分管全省所有交通设施建设,包括他曾经工作过的基础设施部门,成为河北交通系统的重要人物。
很多熟悉潘晓东的人都认为,潘晓东是典型的“技术型”官员,拥有国内一流的土木工程学位,长期在交通系统基层单位工作。
潘晓东担任河北省交通厅总工程师、主管交通设施建设的副厅长,被认为是符合逻辑的。担任副厅长后,潘晓东一直以“学者型”官员的姿态高调亮相。
多位熟悉河北省政界的人士向《财经》记者透露,正是因为潘晓东权力重、实权大,2014年5月开始出现关于潘晓东将被调查的传闻。
此前,2014年3月,潘晓东在河北邢台主持召开高速公路建设动员大会。他在会上强调,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是整个交通运输工作的“第一要务”。
2014年8月8日,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召开党组会议,传达学习河北省委关于落实党风廉政建设主体责任座谈会精神。办公室党组成员潘晓东没有出席会议。五天后,河北省纪委宣布了组织对潘晓东进行调查的消息。
【10年内两次爆发腐败案件】
就在潘晓东失陷几个月后,一场针对河北省交通运输系统的反腐风暴打响,河北省交通运输系统10多名科级干部落马。
被公开的重要官员包括河北省交通厅原基建处处长王树斌,河北省沧州市交通局原局长李铁强、,廊坊市交通局原副局长、党组成员童爱民,唐山市交通局原副局长卢,承德市交通局原副局长。
《财经》记者从河北省政法系统内部人士处获悉,原河北交通投资集团副总经理焦永顺也在反腐风暴中落马。
对于如何发现河北交通系统腐败案件,《中国纪检监察报》报道透露,2014年,原河北省委第八督查组在省交通厅检查时,紧盯公路建设等重大项目,根据群众反映张承公路预算严重超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进行暗访, 并发现张承高速公路张家口段管理处一名处长涉嫌严重违法违规的线索。 与此同时,它上去发现了省交通运输厅副厅长潘晓东的线索和一位厅长的线索,这些线索都移交给了省纪委。
《财经》记者了解到,这份报告中提到的第一位“局长”是于海,他曾担任张承高速公路张家口段管理处处长,后担任张家口市交通运输局副局长,第二位“局长”是原河北省交通厅基建处处长王树斌。
据有关部门调查,2014年8月以来,河北省交通运输系统涉黑腐败案件涉及官员20余人,其中部门级干部1人,级干部19人,其他领导干部至少5人。
回顾2005年张权的一系列腐败案件,从被撤职官员的职务、职级、权力寻租模式的比较,可以看出潘晓东沃案和张全沃案几乎一模一样。
司法文书显示,2002年至2004年,张权利用担任河北省交通厅副厅长的职务便利,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62.3万元、股份16万元、美元1000元、购物卡5000元。一审判处张有期徒刑十四年。
张被查后,原河北省交通厅仓皇路发展中心筹建处主任、原河北省交通厅国际金融组织贷款项目办公室主任宋景新等20名官员被免职。
当时,河北省交通厅腐败案轰动全国。张权等落马官员都是掌握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的实权人物。
同一单位10年内两次爆发腐败案件,反映出河北交通系统电力运行存在严重疏漏和问题。
【重要岗位的权力失控】
张权、潘晓东两位副局长“前后腐败”,湘、陕、豫等省交通运输系统爆发腐败案件。
云南大学法学院教授王启亮曾指出,交通系统的官员,尤其是负责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的官员,权力太大,“任何人处于那个位置都是危险的”。此外,交通部门管理的事项太多,而且高度集中。从项目申请、设计、立项、招投标、征地拆迁到建设管理、资金使用、竣工验收等环节太多。,哪个环节监管得不好,还有可能是人为因素。
在河北交通系统这个案例中,上述导致腐败的原因也比较集中。根据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官网信息,潘晓东、王树斌曾经工作过的基建部门主要职责是对全省公路、水路、地方铁路建设市场进行监督管理;指导交通基础设施项目招标投标活动的监督管理;负责重点交通项目的设计审批、施工许可、实施监督和竣工验收;指导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质量和工程造价管理等。
司法文书显示,王树斌在担任基建部主任期间,利用基建部的权力,对交通基础设施招标进行监督管理,并提前向河北延锋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文武披露了重要招标信息。对张文武组织的投标和勾结视而不见。让雁峰路桥的投标变得容易。后来,张文武向王树斌赠送钱财,王树斌的权力寻租行为得以实现。
与交通厅其他职能处室相比,基建司垄断了全省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的权力,是权力高度集中的典型代表。这些功能涵盖了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的全过程、全环节,基建办直接与建设者打交道,可以决定哪些建设者有机会拿到相关的建设项目。自然成为建设者最重要的“公关对象”。
高速公路管理处处长于海掌握着高速公路建设的直接权力,包括招标基价等重要招标信息,虽然他的职位和级别都很小。他们向建筑商提供这些信息,帮助他们轻松处理投标。原河北省承秦高速公路管理处处长(副处级)景通过这种方法收受贿赂1000万元(详见《财经》稿件《河北省交通腐败案现为‘小官员大腐败’”。
李铁强、张振海等市交通运输局领导负责全市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一旦没有有效的监督制约机制,上述职位极易腐败。
潘晓东任河北省交通厅基建处处长,王树斌紧随其后。王树斌任高速公路管理处处长,后任吴。这些官员的倒台属于典型的“前朝腐败和接班”。
“十三五”期间,河北交通设施建设将迎来“跨越式”发展。上述内部人士表示,必须扭转交通系统权力过度集中的局面,加强对交通系统权力运行的有效监督和制约,避免出现第三次甚至更多腐败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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