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犀牛事件是什么意思(如何处理“灰犀牛”？)

近日，人民日报头版一位评论员的文章，让“灰犀牛”一词走红。

7月17日，金融工作会议召开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人民日报》在头版发表评论员文章《有效防范金融风险》，首次提到“灰犀牛”概念:“防范化解金融风险，需要增强紧迫感。......既防‘黑天鹅’，又防‘灰犀牛’，既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视而不见。”

众所周知，“黑天鹅”是一个影响巨大事件的小概率的隐喻，那么什么是“灰犀牛”呢？

什么是“灰犀牛”？

“灰犀牛”的概念最早出现在古根海姆学者奖获得者米歇尔·沃克所著的《灰犀牛:如何应对大概率危机》一书中。重达两吨的灰犀牛是一个潜在危机的隐喻，概率很大，影响也很大。与不可预测、偶发的黑天鹅事件相比，灰犀牛事件不是一个随机的突发事件，而是一系列预警信号和征兆后的高概率事件。

灰犀牛体型庞大，反应缓慢。你可以在远处看到它，但你不在乎。一旦它朝你跑来，会让你措手不及，直接被扔到地上。它不神秘，但更危险。可以说，“灰犀牛”是一场大概率危机，在社会各个领域不断上演。很多危机事件，与其说是“黑天鹅”，其实更像是“灰犀牛”。疫情之前有迹象，但被忽视了。

根据这本书，很多事件都可以归为“灰犀牛”，比如:2008年美国房地产泡沫的集中破灭，以及此前很多泡沫的破灭；卡特里娜飓风、桑迪和其他自然灾害的破坏性后果；颠覆传统媒体真正的数字技术；倒塌的桥梁和摇摇欲坠的城市基础设施。

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灰犀牛”

中信证券的老师认为，目前中国经济有两只“灰犀牛”:

高房价是中国经济的第一只“灰犀牛”。2015年6月以来，一线城市房价开始了极其陡峭的增长，不仅远高于二三线城市，也远高于一线城市的历史涨幅。2016年全国楼市经历了爆发式增长，一线城市同比增长约30%，二线城市同比增长约15%。此后，随着政府出台各种限购限贷政策，一二线楼市降温，但三四线城市房地产却蓬勃发展，转负为正，涨幅达到6%左右。

高杠杆是中国经济的第二只“灰犀牛”。高杠杆主要分为三个部分:企业高杠杆、地方政府高杠杆和家庭部门高杠杆。国家资产负债表研究中心主任张小静写道，在过去20年里，中国实体经济部门一直处于杠杆率上升的状态。2016年，实体部门的杠杆率高达227%。2015年中国实体部门的利息支出是GDP增速的两倍，2016年这个数字是1.4倍，意味着中国经济增长是用来还利息的，还有差距。

中国金融改革研究院院长刘胜军表示，当前中国经济面临三只“灰犀牛”:

第一个“灰犀牛”:房地产泡沫也是最大的“灰犀牛”。一方面，中国房价的泡沫毫无争议，但另一方面，房价调控却陷入了“空”的局面，不断推空，导致很多人产生“房价永远不会跌”的错觉。

环顾全球房地产泡沫，它符合两个特点:一是周期长，大牛市持续10年以上并不罕见；第二，当泡沫破裂时，地面震动，就像雪崩和泥石流一样，很难逃脱。

第二只“灰犀牛”:“货币贬值和资本外流”引发类似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金融动荡。最近两年，由于国内资产价格高企、经济增长缓慢、经济转型不确定等因素，人民币贬值预期已经形成，导致外汇储备从4万亿美元减少到3万亿美元。虽然近期外汇储备有所企稳，但主要还是因为外汇管制的加强，人民币贬值的预期并没有消除。

第三只“灰犀牛”:银行不良资产增加。目前银行的官方不良资产率在2%左右，是一个非常好的数字。但市场并不买账。从银行股的股价表现来看，不良率明显被低估。很多银行股的PE(股票市值与净利润之比)约为5倍(a股市盈率中位数为70倍)；PB小于1倍(即股价低于每股净资产)。

我们离灰犀牛有多远？

无论是中信证券的老师，还是中国金融改革研究院院长，都将房地产视为最大的“灰犀牛”。房地产目前处于什么阶段？

TF证券的老师最近写了一篇报告《我们离灰犀牛还有多远:从家庭和房地产观察中国债务周期的高峰》。报告指出，中国房地产中的灰犀牛已经搬家，但我们离它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还有时间杀死远处这只“灰犀牛”。

他从两个维度计算房价安全垫的厚度:中房地产的市场价值与其作为抵押物的价值之比，以及抵押贷款支出与居民可支配收入之比。

说:

房贷是中国家庭最重要的债务，也是金融体系最重要的资产。

房地产价格崩溃的风险不能简单地用居民部门的杠杆率来判断，因为决定房价的不是居民的整体杠杆率，而是购房者的边际杠杆率。

自2012年以来，中国居民的贷款价值比(LTV)一直在上升，并在2015年至2016年加速上升。2016年底，中国LTV的购房抵押贷款利率达到50%，相当于美国2001-2002年的水平，实际上与2004-06年次贷危机爆发前的LTV(56%)相差不大。

值得注意的是，2016年我国住房抵押贷款余额/LTV也开始超过家庭房产市值。虽然中国房地产的市值低于其抵押价值，但不一定意味着违约率会上升，这取决于我们的安全垫(首付比例和抵押支出收入比)有多厚。然而，美国的教训让我们不要忽视这个正在逼近融资融券的号。

虽然“灰犀牛”有移动的迹象，但TF Securities判断我们离它还有一段距离:

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2004年发布的57号文件《商业银行房地产贷款风险管理指引》要求，借款人住房抵押贷款月支出收入比控制在50%以下，所有涉房债务支出收入比控制在55%以下。但从2006年到2016年，我国居民房贷支出占收入的比例从33%上升到67%，突破了银监会《指引》规定的红线。

美国家庭抵押贷款支出与收入的比例自2000年以来迅速上升，当时为65%，但2006年为99%，无限接近房价的压力极限。当整个家庭的收入只能用来还房贷时，倒闭就是时间问题。2007年，美国家庭房贷收入比达到101%，突破上限后危机立即爆发。

如何应对“灰犀牛”？

那么面对最大的重量级“灰犀牛”我们该怎么办呢？

米歇尔·沃克给出了“灰犀牛”危机的应对策略:

1)承认“灰犀牛”的存在

只有先承认“灰犀牛”的存在，才能避开人们对危机认知障碍的，把握“灰犀牛”的命运。

2)定位“灰犀牛”的本质

在准确把握“灰犀牛”的本质后，可以确定“灰犀牛”中各子事件的优先级，以适当的方式处理“灰犀牛”的危机事件。

3)不要站着不动。

如果你没有一击毙命“灰犀牛”的能力，那么至少你应该考虑一下目前可以做的阶段性动作。这些行动可以延缓“灰犀牛”危机的最终爆发，为我们争取时间找到正确的解决方案。

4)从高处观察“灰犀牛”。

最聪明的领导者会从高处观察“灰犀牛”，并在它不近的时候采取行动。

首先，你应该保持距离。这样就可以准确预测看似遥远的“灰犀牛”的到达时间。

其次，从宏观角度，我们发现阻碍我们正确决策和及时行动的制度性问题:群体思维导致盲目决策；保守的制度导致行动缓慢；低效的资源分配方法。

5)找到“灰犀牛”，活捉并控制它。

找到“灰犀牛”，定位它的本性，延缓它的全面爆发，找到解决“灰犀牛”的障碍，做出正确的决策，最终坚定不移地执行。发现“灰犀牛”、活捉它、控制它的人，都是实事求是、不被群体思维蒙蔽、执行力强、有责任感、有担当的人。

然后，对于中国经济，刘胜军表示，第一，树立坚定的风险意识，保持充足的流动性，保持资产组合的合理多元化。第二，踏入空房地产大牛市的朋友，熬过了这么多年的心理煎熬。让我们再坚持几年。不要在泡沫破灭前就冲进去当“接盘侠”。第三，远离融创这样“负债累累”的大户，警惕庞氏融资陷阱，远离银行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