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弘在家。

27年前，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总裁方弘跳楼自杀。昨天关于外国教练的文章提到了方弘先生。于是，有几个网友前来询问方先生的情况。方弘有什么问题吗？他为什么自杀？我丈夫知道。事后我也采访了他身边的人。我的结论是感性的。方弘自杀原因复杂，其中人格问题是主要原因之一。

1993年3月9日上午9点15分，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总裁方弘在五楼总裁办公室跳楼自杀。这件事就像一枚重磅炸弹，引起了极大的震动。海外媒体纷纷报道，猜测甚多。那么，方弘为什么会死？

首先，方弘自杀了

3月9日星期二，方弘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公司上班。今天上午，方宏远计划召开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办公会议，上午9点，公司多个中外部门负责人陆续来到会议室，其中，财务部新任经理于来得更早。余梁坤曾经是总裁办公室主任，和童方红关系很好。有一天，他想趁着开会前的一些时间去隔壁总裁办公室看看方先生。就在他要推门的时候，总经理办公室的一位同志说，方先生正在和尤副总经理谈话。结果，余梁坤想进也进不去。

9点10分，会议室坐满了人，方先生还没有出来。余副总经理看见你从外面进来，他正在发呆。9点20分，行长办公室一名工作人员冲进来，小声对游副行长说，有人跳楼自杀了。因此，尤副院长让于和办公室主任徐斌下去处理一下。他们跑下楼，当他们远远地看到余时，感到心里一紧，因为躺在地上的尸体太熟悉了。余没敢在那里想。他急忙赶回，向尤副总汇报，然后立即打开了将军门。门被锁上了，余突然感到自己的血压升高了。他没有放弃，立即打电话给司机，问方弘是否出去了。然后，他找遍了工厂...最后，他们敲开了方弘总统的门:里面没有人空，桌子后面的窗户大开着。

当从办公室跳下时，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有人目击到一直盯着他的车窗看了很久，还有工人说方今天老是“铆”他们(上海话:意为瞪)。一位目击者说，他看到方总是骑在窗户边上，然后笨拙地摔出去。就在方弘降落在空之前，一家韩国汽车公司的代表团的车刚刚经过，方弘在车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坠楼身亡，这是一个令人痛心的场景。

方弘跳楼身亡后，公安部门经过侦察取证，确认方弘是死于外力以外的原因。

在方弘的尸体前，警察从他的手腕上取下一块手表，这是日本丰田公司送给他的。手表坏了，指针停留在9点15分。

二、方弘去世前的异常现象

方弘自杀后，虽然家中和办公室都没有发现遗书，但方弘自杀前仍有很多不正常的现象。

1.方弘通常是一个非常注重外表的人。他经常穿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是在他自杀前的一段时间，他似乎没有注意自己的外表，穿得很随意。他死时穿的黑裤子已经穿了一个多星期了。据方弘周围的人说，这种情况过去从未发生过。他死的时候，穿的是工作服，而不是平时的西装。这说明他当时的心情很不好。

2.方弘通常在公司吃午饭，总是喜欢边吃边和工人聊天。但最近，他总是一个人坐在不显眼的角落里。据余说，他看起来像一个被遗忘的人。

3.方弘曾经是一个机智的人，但最近他似乎有点反应迟钝。有些人向他汇报工作，他会盯着别人看很久，然后突然醒来做梦。德国副总裁米斯曼曾告诉销售部的张同志，应该去看医生，否则他肯定会得老年痴呆症。上海大众的几位同志也准备在董事会后让方先生去绍兴几天。

4.方弘去世前几天，上海交通大学想邀请方弘做客座教授。方弘在电话里说，10号以后我可能不在这里。去世前两天，他与江泽民、朱镕基、黄鞠和其他领导人合影留念。他说，挂这些东西没意思，但影响小一点比较好。

这些事实表明，方弘的自杀一定经历了长期的思想斗争。

第三，回答三个问题

关于另一个宏自杀的原因有很多说法。主要有三个论点，

首先，他可能有经济问题。国外报道称，方弘每月给私人客户批准15辆桑塔纳汽车，他曾批准给妻子的工作单位开10万元的支票。当时，汽车是紧俏商品。记得一辆桑塔纳轿车的返利是1万元。

第二，他可能生活方式有问题，有两个情妇等等。

第三，他出售国家经济信息以获得外汇来支持他在加拿大学习的儿子。

关于经济问题，据了解，方弘家里通常没有多少存款。他送儿子去加拿大留学，借了一些钱。此外，方弘反对他的儿子出国留学。如果不是妻子姚坚持，绝不会让儿子方锦江出国。

说方弘每个月能给私人客户15辆车是不准确的。实际上，方弘每个月可以批准30辆汽车，但他很少批准票据。身边的同志说，在他们的印象中，方只批了几个笔记。有一次，他以前的同学，现在是北交大的校长，曾经让他买两辆车。平时，妻子的关系，买车的事，都不敢找方总，而是找方弘的部门解决。

他说自己在审批汽车的时候收回扣，更没有诚意。有一次，妻子的老家常熟，想开出租车公司，从上海大众买辆车。为此，常熟的领导让人送了一些大闸蟹到他家，但方总是把它们扔出去。至于那张支票，更是无稽之谈。支票的原因是这样的。1992年6月，外国教练施拉普纳来到中国。在欢迎宴会上，方弘与上海市主管卫生的副市长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席间，副市长说，你们上海群众有这么多钱，你们是不是也支持医疗卫生事业？副市长还说，比如利群医院，条件比较差。随即，方弘和上海大众董事长陆继安决定给利群医院50万元。也就是说，方弘给钱的利群医院与他的妻子无关，他的妻子是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著名的眼科医生。

熟悉方弘的人认为，解决生活方式问题是绝对不可能的。方弘通常讨厌这方面。这可能和他传统的家庭教育有关系。严格来说，方弘是一个守旧的人。他出身名门，是安徽桐城方苞的后裔。此外，方弘和他的妻子非常恩爱和深情。至于出售国民经济信息，相关部门已经确认这方面没有问题。据说，就某些经济信息而言，方弘可能不如他下面的人清楚。

第四，方弘自杀的动机

据分析，方弘自杀是因为生活和工作的沉重压力造成的精神障碍。具体来说，最近有三件事极大地刺激了他。

1.春节前几天，他的妻子姚新伟被确诊为晚期结肠癌，这对方弘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在家庭生活中，妻子的地位非常重要。平时，方弘根本不问家事，一切都由妻子决定。现在妻子身患绝症，方弘突然感受到了生活的压力。那些日子，方弘刚刚得到一所新房子。他不满意，但他妻子喜欢。无奈，他只好考虑搬家。这是他过去根本不会考虑的问题。自杀前几天，他不停地唠叨人:我家红木书桌怎么搬？方弘曾经是一个非常果断的人，但这是在起作用。至于这种人生经历，他没有。或许，方弘的考虑更为复杂。如果他的妻子去世了，他应该如何照顾家庭:有一位80岁的母亲和一个在加拿大学习和工作的儿子。

2.在工作中，方弘最近面临一个大问题。上海大众的合作伙伴德国大众正在要求上海大众按照合同分红。在与德国大众的谈判中，德国坚持要求上海大众支付外汇(这是合同中的明确条款)。然而，上海大众最近外汇短缺。上海的外汇掉期市场也受到外汇管理的限制。当时外汇掉期(美元兑人民币)价格维持在8.20元左右，上海市民很难从外汇市场转移外汇。因此，中方一直要求上海大众在与德国大众的谈判中坚守立场，以人民币支付红利。这在今天根本不是问题。但这在当时是个大问题。这让一向信守诺言的方弘感到非常尴尬。自杀当天，他要主持的分会场将听取从德国回来的谈判代表的汇报。对于这件事，方弘曾经告诉人们，他头疼，但他无能为力。这让他深受感动。

3.足球是方弘近期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邀请外国教练施拉普纳来华执教，使他成为中国足球的风云人物；计划振兴中国足球基金会大大提高了他的知名度。然而，在资助中国足球的活动中，他也经历了很多磨难。在筹划足球基金会1000万基金的过程中，他也遇到了让他伤心的事情。一些原本同意投资原项目的企业临阵退缩，让方宏极度焦虑，心情非常不好。最后，在上海大众董事长陆继安的大力支持下，基金会终于成立了，但方弘为此感到沮丧。很多人在奠基仪式上感受到了这一点。

有人评价，“桑塔纳是方弘的生命，足球是方弘的灵魂，妻子是方弘的根”。没错。这三个因素涉及方弘的生命、灵魂和根源，另一个宏观可能是致命的。当然，如果你是一个开朗的人，方弘似乎根本不用死。为什么，方弘是另一种人。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每个人对心理压力的敏感度是完全不同的。有的人能承受十分的压力，有的人只能承受两三分。

方弘有什么样的心理状态？他是个内向的人，不善言辞，能尽情倾诉的朋友很少。他也很清高，特别看不起没有真才实学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很感性的人，有着丰富的内心世界，经常独自做白日梦。

方弘的家庭也很特别。他的老母亲和他生活了一辈子，对他影响很大。可以夸张的说，他妈妈把他从1岁养到58岁。直到方弘去世，他的母亲也以同样的方式影响着他。比如他妈妈每天早上起来给儿子做早餐，每天看着他去上班。后来，考虑到母亲年纪大了，方弘坚持让保姆做饭。然而，他的母亲仍然做得很好，唯一的变化是让保姆把早餐送上来。

在家里，方弘甚至不洗手帕。他经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也基本没有空余时间，不抽烟不喝酒，很单调，一点也缓解不了他的抑郁。久而久之，总会有生成。

从精神分析的角度来看，以上的理由都很有理由杀死方弘。当然，方弘头上的光环源于足球，他的地位和人气也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他的精神障碍。

方弘死了。这是一种遗憾，一种不幸，而且不值得。方自杀后不久，他的妻子姚新伟医生也因癌症去世。他的老母亲还活着。这个传统的中国贤惠女人送走了她的儿子和儿媳。痛苦难以言表。

我参加了方弘的追悼会。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朱镕基同志两次致电询问情况，并对方弘的家人表示慰问。时任总书记的江泽民同志也要求秘书以江泽民夫人的名义打电话向方弘的家人表示慰问。这一切都表明了官方对王弘之死的态度。上海市领导也参加了追悼会。

那一天，我脑海里总有一个难忘的场景。巨鹿方嘉公寓，我的同方总是在客厅喝茶聊天。种出好乌龙茶。喝茶是方弘的爱好之一。我们谈论了中国足球、大众汽车、历史和文化。席间，方主席接到时任总书记同志的电话。就为了一件小事。江泽民同志说，据中南海警卫说，桑塔纳轿车的刹车片很响。是因为刹车片太硬吗？江泽民同志还表示，希望上海市民高度重视产品质量，这是企业的生命。方立即告诉江总书记，明天将安排技术人员来北京了解情况。接到这个电话后，方弘印象非常深刻。江总书记关心桑塔纳汽车刹车片的质量。我们是企业，我们感到羞耻。那天晚上，我们聊得很晚，很嗨。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